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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因子设计中的区组化

前面我们在完全随机化试验的背景下讨论了因子设计。有时把因子设计中的所有运行完全随机化并不可行或不实际。例如,某个干扰因子的存在可能要求试验分若干区组进行。我们在第 4 章以单因子试验为背景讨论了区组化的基本概念。现在说明如何把区组化纳入因子设计。因子设计中区组化的其他一些方面将在第 7—9 章和第 13 章介绍。

考虑一个有 nn 次重复的两因子(A 和 B)因子试验。该设计的线性统计模型为

yijk=μ+τi+βj+(τβ)ij+ϵijk{i=1,2,…,aj=1,2,…,bk=1,2,…,n(5.33)y_{ijk} = \mu + \tau_{i} + \beta_{j} + (\tau\beta)_{ij} + \epsilon_{ijk} \qquad \left\{ \begin{array}{l} i = 1, 2, \ldots, a \\ j = 1, 2, \ldots, b \\ k = 1, 2, \ldots, n \end{array} \right. \tag{5.33}

其中 τi\tau_{i}、βj\beta_{j} 和 (τβ)ij(\tau\beta)_{ij} 分别表示因子 A、B 以及 ABAB 交互作用的效应。现在假设实施该试验需要一种特定的原材料。这种原材料以批次形式供应,而每批不足以在一次中完成全部 abnabn 个处理组合。不过,如果一批材料足够做 abab 个观测,那么另一种设计是用各不相同的原材料批次来完成 nn 次重复中的每一次。于是原材料批次就构成对随机化的一种限制(即一个区组),并且在每个区组内实施一次完整因子试验。这一新设计的效应模型为

yijk=μ+τi+βj+(τβ)ij+δk+ϵijk{i=1,2,…,aj=1,2,…,bk=1,2,…,n(5.34)y_{ijk} = \mu + \tau_{i} + \beta_{j} + (\tau\beta)_{ij} + \delta_{k} + \epsilon_{ijk} \quad \left\{ \begin{array}{l} i = 1, 2, \dots, a \\ j = 1, 2, \dots, b \\ k = 1, 2, \dots, n \end{array} \right. \tag{5.34}

其中 δk\delta_{k} 是第 kk 个区组的效应。当然,在一个区组内,处理组合的实施顺序是完全随机化的。

模型(式 5.34)假定区组与处理之间的交互作用可以忽略。这一点在随机区组设计的分析中已经假定过。如果这些交互作用确实存在,它们无法与误差成分分离。事实上,该模型中的误差项实际上由 (τδ)ik(\tau\delta)_{ik}、(βδ)jk(\beta\delta)_{jk} 和 (τβδ)ijk(\tau\beta\delta)_{ijk} 三种交互作用组成。方差分析概括在表 5.20 中。其结构与因子设计的方差分析很相似,只是误差平方和因区组平方和而减小。计算上,区组平方和就是 nn 个区组总和 {y..k}\{y_{..k}\} 之间的平方和。表 5.20 的方差分析假定两个因子都是固定的,而区组是随机的。区组方差分量 σδ2\sigma_{\delta}^{2} 的方差分析估计为

σ^δ2=MS区组−MSEab\hat{\sigma}_{\delta}^{2} = \frac{MS_{\text{区组}} - MS_{E}}{ab}

在前面的例子中,随机化仅限于一批原材料之内。在实践中,各种现象都可能造成随机化限制,例如时间和操作人员。例如,如果我们无法在一天之内完成整个因子试验,那么试验者可以在第 1 天完成一次完整的重复,第 2 天完成第二次重复,依此类推。于是每一天就是一个区组。

表 5.20 随机完全区组中两因子因子设计的方差分析

变异来源平方和自由度期望均方F0F_{0}
区组1ab∑ky..k2−y...2abn\frac{1}{ab}\sum_{k} y_{..k}^{2} - \frac{y_{...}^{2}}{abn}n−1n-1σ2+abσδ2\sigma^{2} + ab\sigma_{\delta}^{2}
A1bn∑iyi..2−y...2abn\frac{1}{bn}\sum_{i} y_{i..}^{2} - \frac{y_{...}^{2}}{abn}a−1a-1σ2+bn∑τi2a−1\sigma^{2} + \frac{bn \sum \tau_{i}^{2}}{a-1}MSAMSE\frac{MS_{A}}{MS_{E}}
B1an∑jy.j.2−y...2abn\frac{1}{an}\sum_{j} y_{.j.}^{2} - \frac{y_{...}^{2}}{abn}b−1b-1σ2+an∑βj2b−1\sigma^{2} + \frac{an \sum \beta_{j}^{2}}{b-1}MSBMSE\frac{MS_{B}}{MS_{E}}
AB1n∑i∑jyij.2−y...2abn−SSA−SSB\frac{1}{n}\sum_{i}\sum_{j} y_{ij.}^{2} - \frac{y_{...}^{2}}{abn} - SS_{A} - SS_{B}(a−1)(b−1)(a-1)(b-1)σ2+n∑∑(τβ)ij2(a−1)(b−1)\sigma^{2} + \frac{n \sum \sum (\tau\beta)_{ij}^{2}}{(a-1)(b-1)}MSABMSE\frac{MS_{AB}}{MS_{E}}
误差相减(ab−1)(n−1)(ab-1)(n-1)σ2\sigma^{2}
总计∑i∑j∑kyijk2−y...2abn\sum_{i}\sum_{j}\sum_{k} y_{ijk}^{2} - \frac{y_{...}^{2}}{abn}abn−1abn-1

例 5.6

一位工程师正在研究提高在雷达屏上探测目标能力的各种方法。她认为两个重要因子是屏上背景噪声(即"地面杂波")的强度和置于屏幕上的滤波器类型。试验设计使用三个水平的地面杂波和两种滤波器类型。我们把它们当作固定型因子。试验的做法是随机选取一个处理组合(地面杂波水平与滤波器类型),然后把代表目标的信号引入屏上。该目标的强度不断增加,直到操作人员观察到它为止。检测时的强度水平作为响应变量来测量。由于操作人员的可用性,方便的做法是选定一名操作人员,让他或她一直守在屏前,直到所有必要的运行都完成为止。此外,操作人员使用屏幕的技能和能力各不相同。因此,把操作人员作为区组看来是合理的。随机选取四名操作人员。一旦选定某名操作人员,六个处理组合的实施顺序就随机确定。这样我们就有一个在随机完全区组中实施的 3×23 \times 2 因子试验。数据见表 5.21。

该试验的线性模型为

yijk=μ+τi+βj+(τβ)ij+δk+ϵijk{i=1,2,3j=1,2k=1,2,3,4y_{ijk} = \mu + \tau_{i} + \beta_{j} + (\tau\beta)_{ij} + \delta_{k} + \epsilon_{ijk} \qquad \left\{ \begin{array}{l} i = 1, 2, 3 \\ j = 1, 2 \\ k = 1, 2, 3, 4 \end{array} \right.

其中 τi\tau_{i} 表示地面杂波效应,βj\beta_{j} 表示滤波器类型效应,(τβ)ij(\tau\beta)_{ij} 是交互作用,δk\delta_{k} 是区组效应,ϵijk\epsilon_{ijk} 是 NID(0,σ2)\mathrm{NID}(0,\sigma^{2}) 误差成分。地面杂波、滤波器类型及其交互作用的平方和按通常方式计算。区组平方和由操作人员总和 {y..k}\{y_{..k}\} 得到:

SS区组=1ab∑k=1ny..k2−y...2abn=1(3)(2)[(572)2+(579)2+(597)2+(530)2]−(2278)2(3)(2)(4)=402.17\begin{array}{r l} SS_{\text{区组}} & = \frac{1}{ab} \sum_{k=1}^{n} y_{..k}^{2} - \frac{y_{...}^{2}}{abn} \\ & = \frac{1}{(3)(2)} \left[ (572)^{2} + (579)^{2} + (597)^{2} + (530)^{2} \right] - \frac{(2278)^{2}}{(3)(2)(4)} \\ & = 402.17 \end{array}

表 5.21 目标探测时的强度水平

滤波器类型操作人员 1操作人员 1操作人员 2操作人员 2操作人员 3操作人员 3操作人员 4操作人员 4
12121212
地面杂波:低90869684100929281
地面杂波:中1028710690105979680
地面杂波:高1149311291108959883

表 5.22 例 5.6 的方差分析

变异来源平方和自由度均方F0F_{0}PP 值
地面杂波 (G)335.582167.7915.130.0003
滤波器类型 (F)1066.6711066.6796.19<0.0001
GF77.08238.543.480.0573
区组402.173134.06
误差166.331511.09
总计2047.8323

该试验的完整方差分析汇总于表 5.22。表 5.22 的呈现方式表明,所有效应都通过把其均方除以误差均方来检验。地面杂波水平和滤波器类型在 1% 水平上显著,而它们的交互作用只在 10% 水平上显著。因此我们得出结论:地面杂波水平和所用屏幕滤波器类型都影响操作人员探测目标的能力,并且有证据表明这两个因子之间存在轻微的交互作用。区组方差分量的方差分析估计为

σ^δ2=MS区组−MSEab=134.06−11.09(3)(2)=20.50\hat{\sigma}_{\delta}^{2} = \frac{MS_{\text{区组}} - MS_{E}}{ab} = \frac{134.06 - 11.09}{(3)(2)} = 20.50

该试验的 JMP 输出见表 5.23。输出中给出了区组方差分量的残差最大似然(REML)估计,由于这是一个平衡设计,REML 估计与方差分析估计一致。JMP 还给出了两个方差分量 σ2\sigma^{2} 和 σδ2\sigma_{\delta}^{2} 的置信区间。

表 5.23 例 5.6 的 JMP 输出

Whole Model

Actual by Predicted Plot

Mean of Response 94.91667

Summary of Fit

Root Mean Square Error 3.329998

Observations (or Sum Wgts) 24

RSquare 0.917432

RSquare Adj 0.894497

表 5.23(续)

REML Variance Component Estimates

Random EffectVar RatioVar ComponentStd Error95% Lower95% UpperPct of Total
Operators (Blocks)1.848196420.49444418.255128-15.2849556.27383964.890
Residual11.0888894.04908976.051038926.56174935.110
Total31.583333100.000

-2 LogLikelihood = 118.73680261

Covariance Matrix of Variance Component Estimates

Random EffectOperators (Blocks)Residual
Operators (Blocks)333.24972-2.732521
Residual-2.73252116.395128

Fixed Effect Tests

SourceNparmDFDFDenF RatioProb > F
Clutter221515.13150.0003*
Filter Type111596.1924<.0001*
Clutter*Filter Type22153.47570.0575

Residual by Predicted Plot

现在假设操作人员被视为区组。再假设由于所需的准备时间,每天只能做六次运行。于是天数成为第二种随机化限制,从而得到表 5.24 所示的 6×66 \times 6 拉丁方设计。[1] 在该表中,我们用小写字母 fif_{i} 和 gjg_{j} 分别表示滤波器类型和地面杂波的第 ii 个和第 jj 个水平。也就是说,f1g2f_{1}g_{2} 表示滤波器类型 1 和中等地面杂波。注意现在需要六名操作人员,而不是原试验中的四名,因此 3×23 \times 2 因子设计中处理组合的个数正好等于限制水平的个数。此外,在这一设计中每名操作人员在每一天只被使用一次。拉丁字母 A、B、C、D、E、F 表示 3×2=63 \times 2 = 6 个因子处理组合,具体为:A=f1g1A = f_{1}g_{1}、B=f1g2B = f_{1}g_{2}、C=f1g3C = f_{1}g_{3}、D=f2g1D = f_{2}g_{1}、E=f2g2E = f_{2}g_{2}、F=f2g3F = f_{2}g_{3}。

六个拉丁字母之间的五个自由度对应于滤波器类型的主效应(一个自由度)、地面杂波的主效应(两个自由度)以及它们的交互作用(两个自由度)。该设计的线性统计模型为

yijkl=μ+αi+τj+βk+(τβ)jk+θl+ϵijkl{i=1,2,…,6j=1,2,3k=1,2l=1,2,…,6(5.35)y_{ijkl} = \mu + \alpha_{i} + \tau_{j} + \beta_{k} + (\tau\beta)_{jk} + \theta_{l} + \epsilon_{ijkl} \qquad \left\{ \begin{array}{l} i = 1, 2, \ldots, 6 \\ j = 1, 2, 3 \\ k = 1, 2 \\ l = 1, 2, \ldots, 6 \end{array} \right. \tag{5.35}

其中 τj\tau_{j} 和 βk\beta_{k} 分别是地面杂波与滤波器类型的效应,αi\alpha_{i} 和 θl\theta_{l} 分别表示天数与操作人员这两种随机化限制。为计算各平方和,下面的处理总和两向表很有用:

地面杂波滤波器类型 1滤波器类型 2yj..y_{j..}
低5605121072
中6075281135
高6465431189
y..k.y_{..k.}181315833396=y....3396 = y_{....}

此外,行总和与列总和为

行(yjkly_{jkl}):563568568568565564
列(yijky_{ijk}):572579597530561557

表 5.24 在 6×66 \times 6 拉丁方中实施的雷达探测试验

天数操作人员 1操作人员 2操作人员 3操作人员 4操作人员 5操作人员 6
1A(f1g1=90)A(f_{1}g_{1}=90)B(f1g2=106)B(f_{1}g_{2}=106)C(f1g3=108)C(f_{1}g_{3}=108)D(f2g1=81)D(f_{2}g_{1}=81)F(f2g3=90)F(f_{2}g_{3}=90)E(f2g2=88)E(f_{2}g_{2}=88)
2C(f1g3=114)C(f_{1}g_{3}=114)A(f1g1=96)A(f_{1}g_{1}=96)B(f1g2=105)B(f_{1}g_{2}=105)F(f2g3=83)F(f_{2}g_{3}=83)E(f2g2=86)E(f_{2}g_{2}=86)D(f2g1=84)D(f_{2}g_{1}=84)
3B(f1g2=102)B(f_{1}g_{2}=102)E(f2g2=90)E(f_{2}g_{2}=90)F(f2g3=95)F(f_{2}g_{3}=95)A(f1g1=92)A(f_{1}g_{1}=92)D(f2g1=85)D(f_{2}g_{1}=85)C(f1g3=104)C(f_{1}g_{3}=104)
4E(f2g2=87)E(f_{2}g_{2}=87)D(f2g1=84)D(f_{2}g_{1}=84)A(f1g1=100)A(f_{1}g_{1}=100)B(f1g2=96)B(f_{1}g_{2}=96)C(f1g3=110)C(f_{1}g_{3}=110)F(f2g3=91)F(f_{2}g_{3}=91)
5F(f2g3=93)F(f_{2}g_{3}=93)C(f1g3=112)C(f_{1}g_{3}=112)D(f2g1=92)D(f_{2}g_{1}=92)E(f2g2=80)E(f_{2}g_{2}=80)A(f1g1=90)A(f_{1}g_{1}=90)B(f1g2=98)B(f_{1}g_{2}=98)
6D(f2g1=86)D(f_{2}g_{1}=86)F(f2g3=91)F(f_{2}g_{3}=91)E(f2g2=97)E(f_{2}g_{2}=97)C(f1g3=98)C(f_{1}g_{3}=98)B(f1g2=100)B(f_{1}g_{2}=100)A(f1g1=92)A(f_{1}g_{1}=92)

表 5.25 把雷达探测试验作为拉丁方中的 3×23 \times 2 因子实施的方差分析

变异来源平方和自由度自由度的一般公式均方F0F_{0}PP 值
地面杂波 (G)571.502a−1a-1285.7528.86<0.0001
滤波器类型 (F)1469.441b−1b-11469.44148.43<0.0001
GF126.732(a−1)(b−1)(a-1)(b-1)63.376.400.0071
天数(行)4.335ab−1ab-10.87
操作人员(列)428.005ab−1ab-185.60
误差198.0020(ab−1)(ab−2)(ab-1)(ab-2)9.90
总计2798.0035(ab)2−1(ab)^{2}-1

方差分析汇总于表 5.25。我们在表中加了一列,说明每个平方和的自由度数目是如何确定的。[2]

Footnotes
  1. 扫描件把表 5.24(以及紧接其前的表 5.23 的 JMP 输出)插在了正文之前,译文已按正文的叙述顺序重排,并把表 5.24 移到首次引用它的位置。——译者注

  2. 扫描件中表 5.24 第 3 天第 3 列误印作 “G(f₂g₃=95)”,按 A∼FA \sim F 与六个处理组合的对应关系应为 F(f2g3=95)F(f_{2}g_{3}=95)(其余各格均已按 FF 处理),译文按 FF 写出。——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