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引言
稳健参数设计(RPD)是一种用于产品实现的方法,通过选择过程或产品中可控因子(参数)的水平实现两个目标:一是使输出响应的均值达到期望水平或目标值;二是使围绕目标值的变异尽可能小。针对过程开展的 RPD 通常称为过程稳健性研究。日本工程师田口玄一发展了这一问题的基本框架,并于 20 世纪 80 年代将其引入美国〔Taguchi 和 Wu,1980;Taguchi,1987〕。他提出以试验设计及新的数据分析方法解决 RPD 问题。其思想和技术在工程师与统计学家中引起广泛兴趣,80 年代被 AT&T 贝尔实验室、福特汽车和施乐等大型公司采用,也引发统计界与工程界的争论。争论并非针对极为重要的 RPD 问题本身,而是针对田口所主张的试验程序和数据分析方法。大量分析表明,其具体技术通常效率较低,且很多情况下不能有效解决问题,随后研究者广泛探索新的方法。响应面方法(RSM)由此成为一种 RPD 解决途径,既保留田口的稳健设计思想,又提供更合理、有效的设计与分析方法。
本章介绍用 RSM 解决 RPD 问题。田口原始方法及其不足和低效之处,详见本章补充材料。其他参考文献包括 Hunter(1985,1989)、Box(1988)、Box、Bisgaard 和 Fung(1988)、Pignatiello 和 Ramberg(1992)、Montgomery(1999)、Myers、Montgomery 和 Anderson-Cook(2016),以及 Nair(1992)编辑的专题讨论。
稳健设计问题通常关注以下一个或多个方面。
设计对实际使用环境中影响性能的因素不敏感的系统。例如,开发在多种天气条件下都具有长寿命的外墙涂料。天气无法完全预测,也不会保持恒定,因此配方应能适应影响磨损和表面质量的广泛温度、湿度与降水条件。
设计对系统部件传递的变异不敏感的产品。例如,设计电子放大器,使其输出电压尽量接近目标,而不受晶体管、电阻和电源等部件电气参数变异的影响。
设计制造过程,使产品尽量接近目标规格,即使温度等过程变量或原材料性质无法精确控制。
确定过程操作条件,使关键特性尽量接近目标值,并使目标附近的变异最小。这类问题十分常见。例如,半导体制造希望晶圆氧化层厚度尽量接近目标平均厚度,同时晶圆上各处厚度变异(均匀性的度量)尽量小。
RPD 问题并非新问题。产品和过程的设计开发人员数十年来一直关注稳健性,其研究远早于田口的贡献。传统方法之一是使用更坚固的部件、更严格的公差或不同材料重新设计产品,但可能造成过度设计,使成本增加、制造困难,或因重量增加而损害性能。有时也可改变设计方法或引入新技术。例如,以往汽车速度表由金属软轴驱动,润滑剂随时间劣化,可能导致寒冷天气下产生噪声或速度测量不稳定;软轴也可能断裂,维修费用高。这是产品老化引起的稳健性问题,而现代电子速度表避免了这些问题。生产过程中,更换旧设备可能改善稳健性,但通常成本很高。另一个办法是更严格地控制影响稳健性的变量:环境变化引起问题时,可能需要加强环境控制,半导体洁净室就是这种努力的结果;必要时也可加强原材料性质或过程变量的控制。这些传统方法仍有价值,而田口的主要贡献在于认识到,许多情况下可以用试验设计及其他统计工具解决稳健性问题。
田口方法的一个重要思想是:某些变量会导致关键系统响应的变异,称为噪声变量或不可控变量。前文已经讨论这一概念,例如图 1.1。噪声因子可能是温度、相对湿度等环境条件,也可能是随批次或时间变化的原材料性质、难以控制或维持目标水平的过程变量,或消费者使用产品的方式。噪声变量在研发阶段往往可以控制,但在生产或使用阶段无法控制。RPD 的重要任务是识别影响性能的可控变量和噪声变量,再找到可控变量的设置,使噪声所传递的变异最小。
以蛋糕预拌粉为例说明可控变量与噪声变量。开发人员必须确定面粉、糖、奶粉、氢化油、玉米淀粉和香料等成分及用量,这些在生产时较容易控制。消费者烘焙时再加入水和鸡蛋,将干湿配料混成面糊,并按指定温度和时间烘烤。配方开发人员无法精确控制消费者的加水量、混合程度、实际烘烤时间或炉温。通常会给出目标值,但不同消费者实际采用的水平仍有变异,甚至差别很大,因此这些属于噪声变量。开发人员面临的稳健设计目标是:无论噪声变量向最终蛋糕传递怎样的变异,预拌粉都能表现良好,并满足或超过客户期望。